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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心理医生,说说我遇到的抑郁症患者_三亚_论坛_天

2018-07-18 20:12

  
  文/无离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这个行业,在中国突起得很晚,加上人们普遍对心理问题缺乏自查才能,所以这并不是个讨喜的行业。

  而我最初,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在跟病人的接触当中,逐渐对心理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加入了医院的心理课程培训,走上了心理诊疗这条路。

  必须要说,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真的非常难,逻辑力,洞察力,理解力都必须要远超常人。丰富的社会阅历对心理医生来说,也是个大大的加分项。

  从业这些年,我接触了很多类型的病人,最令我觉得头疼的是抑郁症患者。抑郁症,常设治好的多,永恒治愈的少,有人会反重复复很多年,甚至有些抑郁症患者到去世也没有走出抑郁症的阴影。

  今天,就给大家讲讲抑郁症患者的故事。

  壹

  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大多从事和艺术相关的工作,为了追求艺术上的成绩,他们将自己长期陷溺在某种情绪里面,比如愤怒,悲伤,厌世。盘算通过这种办法,寻求他们想要得到的灵感。

  我几年前曾接诊过这样的“患者”,是一个学美术的学生。

  第一次接诊时,我就看出他并没有得抑郁症。但是进门之后,他的妈妈就一直跟我描述他在生活中的反常举动,认定他患上了抑郁。我知道,如果我直接下论断说他很健康,她不会信赖我。

  斟酌了一下,我便以治疗为由,把他的妈妈请了出去。

  当只剩下咱们两个人时,我通过聊天和他建立了信任关系,而后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的答复很简略,说是为了画出有艺术性的作品。

  听到这里我有些无语,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期间我和他聊了许多对艺术的话题,当然我的中心思维始终围绕着两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是来自于生活中亲自懂得的喜怒哀乐,而不是无病呻吟地模仿别人的酸甜苦辣。真实 未审的情感才有冲击力。

  因为时光有限,我和他的聊天匆匆促结束。我当着他妈妈的面给他开了一点药,其实只是个别的维生素片。

  后来,他的妈妈又带他来复查过几次,每次我都会跟他聊聊最近的生活与艺术创作,当然,为了让妈妈安心,我每次都会给他开一点“药”。几回下来,他的“病”也就“治愈”了。像这样的病人在生涯中实在不在少数。有的可能是缺少家人的陪伴,有的可能认为自己的存在感太低,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类病人,我习惯称之为伪抑郁症患者。

  贰

  抑郁症个别分为三个等级,即轻度,中度,重度,577511王中王马中特。轻中度患者依据情况,可以提高行心理劝导。但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必须配合药物治疗。

  我从业以来接触的第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是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

  我对他的第一感觉是,他可能做过严重的亏心事。当时是已经快到夏天,可是他全身高下除了眼睛耳朵双手以外,全都捂得严严实实。

  进门之后,他不直接走到我对面的病患椅上,而是站在原地,迅速扫视了一圈,而后将门“吧嗒”一声反锁了。我看着他胆大妄为的样子更加断定他有重大的负罪感。

  还是老一套,先通过正常地聊天建破信任关联。他说自己以前是一名大车司机,后来总是失眠,而且越来越重大。他来的时候,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在确诊他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之后,我继续深入,问他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负罪感。

  刚开始他不肯说,我反复跟他声名,心理医生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他这才说出了起因。两年前他出过一次车祸,撞飞了一个骑电车带着孩子的女人。

  当时他可以刹住车子不压从前的,但是想着儿子还没结婚,如果对方落个残废,光是抵偿高额的治疗费,自己这个家就完了,还不算其余的后续治疗等等。

  想到这里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保险公司支付了大局部的抵偿金,他没受什么影响。但是好景不长,从那天当前他就天天做噩梦。多少个月后,因为严格的睡眠不足,和对事变的恐惧,无奈之下他只好卖掉了车。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个人挺可恨的,两条生命在他的一念之间,在艺术教导工作中表示尤为凸起居心留住老师,压成了肉泥。

  可恨归可恨,但他当初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辅助他。我给他开了一些助睡眠和抗抑郁的药物,嘱咐他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第二次见他,他仍是那个状态,只是精力好了一点。这一次我只是劝他去自首,并没有给他开药。我告诉他,那场事变是他的病因,如果不坦白,谁也治不好他的病。

  最后一次见他是两个月之后,他和他媳妇一起来的,也没戴帽子口罩之类的,全体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告诉我,明天将来他就去自首了,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谢谢我,让他清楚了人活着其实并不是单单地活着,也明确了做坏事可以骗得过别人,却永远也骗不了自己。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相信他会去自首,我也信任他的病会匆匆好起来。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阔别;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我相信他已经明白了这个情理。

  叁

  人的情绪就像一架跷跷板,固然会摇摆震撼,但总有一个平衡点。如果过多地活在负面情绪里,人就容易失控。

  哪怕这个人是心理医生也不能例外。

  蓝姐是通过共事小张找到我的。

  同是心理医生,所以我直接切入正题,问起了她的病因。想要解决一件事,就必需要找到事情的源头。

  通过蓝姐的描述,我懂得到,她在治疗一位病人时,听了太多的负面情绪,从而引发了自身负面情绪跟患者的讲述产生了共鸣。病人没治好,自己却得了病。

  当失眠多梦着急厌世的症状浮现时,身为心理医生的她,自然明白自己患上了抑郁症。刚开端的时候,她也尝试过自治,然而成果不大,当初发展到必需依靠药物才华入睡。

  我有点不解。正常心理医生每周都有聚会,通过聊天、彼此劝导,排解负面情绪。每周都清空一下,一般是很难被负面情绪影响的。

  后来蓝姐说,她最近在写一篇论文,已经有多少个月没去参加过周末聚会了。为了把论文写好,她还经常熬夜码字,上网查资料。

  聊到这里我明白了个或者。原来她是急着写论文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人在疲惫的时候不免负面情绪会增多。再加上她的病人也是同类型的,成果蓝姐在尝试归因纠正患者负面想法时,才不警戒被患者绕了进去。

  由于我们是在咖啡厅会见的,不方便治疗,所以我便邀请她去我家。到家之后我让蓝姐坐在沙发上面,而我则去将窗帘稍微拉上了一点,让房间里面的光辉不那么晶莹。再三思考之下,我决定对她履行她对患者应用的归因疗法。

  和以往不同的是,我没有打算逐条改正她的负面设法,而是让她由着自己的情绪去说。在此进程中我不会参加她的主意,除非我觉得可以了,才会出言打断,除此之外我还翻开录音笔。

  做好这所有我便让她放松身体,尽可能地去感知负面情绪,然后将它说出来。

  过程很无聊,手机报码室开奖结果,蓝姐的这些负面无非就是一些厌世的想法。在她得病之前,她也能够利用归因将这些主张逐条矫正的,但是现在她认为自己的身份是病人,所以对一些负面情感失去了自主判断的才干。

  大略过了五分钟,蓝姐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不属于我,它囚禁着我,打算使我缓缓消亡。”

  听到这里我认为机遇成熟了,便打断了她,“那你属于这个世界吗?”

  蓝姐懵了一下, “是的,我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开玩笑地说:“你本事大了,世界还没厌弃你,你倒开始嫌弃起世界来了。”

  蓝姐不善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接着说,“你接着想想,从小到大世界给了你什么?你又给世界做了什么?”

  蓝姐思考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说:“世界给了我很多,比喻性命,家人,友人,但我仿佛只是一味索取,并没有想过要为世界做什么。”

  “不,从此前爆出OFO员工开端降薪据记者懂得我,你是一名心理医生。你始终用你的专业在回报这个世界,也赞助了良多患者走出困境。”

  蓝姐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对呀,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怎么可以得病呢?我要用我的职业救助更多无助的人。”

  看着从新意识自己身份的蓝姐,我便将录音笔拿了出来,然后逐条播放,让蓝姐自己给自己归因。

  人生路上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只有将自己战胜,才会有信心去帮助更多的人。

  碰到自己人活路上的坑,绊倒了,爬起来填把土再连续走。只有这样,下次遇到了才不会被绊倒。

  肆

  大家都知道抑郁症患者自杀率很高。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最不乐意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病人自杀。

  小孟跳楼的新闻是从我们本地的社区论坛传开的。

  诚然没有清晰的图片,但是根据发帖者对地点的描写,和帖子里的留言,我大略断定她就是两年前经我治愈的抑郁症患者小孟。

  小孟是我共事林姐五年前介绍来我这里治疗的,当时她刚二十出头。前前后后经过了三年左右的治疗加观察, 她的情况才算牢固下来。

  抑郁症的复发率很高,我当然明白。从业的第一天,我就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小孟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姑娘,一时之间,我不晓得该如何消化这个令我震惊的消息。

  如果当时我观察得再久一些,如果这两年我多找她聊聊天,懂得一下她的近况,如果我让她持续服药,或者就不会是这个终局。

  我知道事件无奈挽回,却仍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这时候电话响了,是林姐。林姐家跟小孟家是同一个单元的,她这个时候打电话……

  “小翟,你据说了吗?”

  我说我据说了。

  “确实是小孟,原因还不知道……你别心理包袱太重了,咱们都是医生,都明白这种病是有复发概率的……”

  那天晚上,身为心理医生的我,第一次亲身感想到了患者失眠的苦楚。我一遍遍地回忆那三年的治疗过程,从小孟刚开始接受治疗,到最后各项测试都显示畸形,再加上一年多的按时复查,我始终不能接收她自杀的事实。

  两天后,我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告诉我去公安局做一些帮助考察。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名老警官,姓王。王警官详细询问了小孟当时的病情与治疗情形,并反复跟我确认,小孟的抑郁症是否已经痊愈。

  我从专业角度阐明了抑郁症确切有复发的概率,说到小孟的治疗,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告知王警官,我以为她复发的概率比较小。

  看着王警官若有所思的表情,我隐隐感到到,这件事件可能并不简单。

  “小孟……不是自残吗?”

  “这个咱们还在考核。谢谢你的配合,你可能回去了。”王警官很官方地回答。我有一股哀求他告诉我原形的冲动,然而最终什么都不说。

  那段时间,我在歉疚与自我猜疑两种负面情绪中煎熬着。我知道应该及时疏导这种情绪,但是想想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感到煎熬反而让我更坦然一些。

  直到再次接到林姐的电话。

  “小孟应当是抑郁症复发了,不外她的复发是有起因的!”

  小孟父母最近整理女儿物品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她的电脑,发现近一年来,小孟始终在一个抑郁症患者聚集的网站,援助那些正在经历这种痛楚的人。

  三个月前,她的QQ上加了一个叫awr的抑郁症患者。小孟时常跟他聊天,鼓励他坚持走出痛苦悲伤,分享一些自己成功走出抑郁的教训。而awr也向小孟分享一些他喜好的音乐、文字等等。

  小孟父母陪小孟医治多年,敏感地发觉到awr分享的那些内容充满了一股消极的情绪。他们找到林姐,想让她来证实一下。

  “确实有问题吗?”

  “嗯。小孟的抑郁症确实在这样的勾引下复发了。她自杀之前几天,awr给她分享了很多厌世的文章。”

  听到这样的结果,我似乎松了口气,却又有种更加喘不过气的感到。我忽然想到国外的一个案例,有犯罪分子通过网络成批地引诱抑郁症患者自残。

  所以,在这里我想奉劝那些像小孟一样善良的人,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要有底线。如果你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富强,千万不要去倾听抑郁患者的负面感情。

  同时,不要忽视自己的情绪变革,最好按期约心理医生做一下心理疏导。有人可能觉得,约心理医生就像自己又病情复发一样。其实不然,我说过,连心理医生都要定期聚在一起,彼此开导,来打消负面情绪。


  随着社会发展,抑郁症患者越来越多了。大部分人还没经济实力看心理医生,有经济实力的也很难走到把抑郁症当个病来对待的地步。大部分的抑郁症人群都在自我戕害,自我煎熬,自我忍耐。切实据我所知,抑郁症都有一个诱因,多是人生路上感到最受侵害的事。假如你切实不愿意看心理医生,不妨自我疗愈,找到那个因,针对那个因,想办法让自己放下,想方式解决。多接触接触社会,多读些书,把本人的心量视线都放开点,你的病也就好治点。

  抑郁症最怕思维陷入定势,钻进逝世胡同,那就真的只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了。

  写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渴望大家在生活中,可能正视抑郁症患者。对畸形人来说,不要把他们当成“神经病”看待,也不要过分地给他们关爱,因为那在他们眼里,是廉价的同情。如果你不能懂得他们,也请尽量尊重他们。

  这个病,不挑人,兴许你今天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不定哪天受点挫折也会轮上你。所以要仁慈,要对这个病有常态心。

  最后,欲望还在忍受抑郁症折磨的人都能顺利走出暗影,直面生活中的阳光。毕竟窗外阳光彩烂,就连一棵小草都活气盎然,世界赐予我们这么多,我们又有什么权利不努力活着呢?